第(1/3)页 这里面的道理其实不难理解。 当一个儿子能在父亲面前放松地表达自己的想法,能跟父亲斗嘴而不必担心被打压,能在被父亲踹一脚之后不记恨反而笑嘻嘻地去扶他的时候。 这个儿子心里对父亲的情感,就不仅仅是敬畏二字能概括的了。 有敬有爱,有信任,有亲近。 父亲在外面是威严的帝王或者铁血的将军,但在家里就是一个会跟儿子抢鸡腿,会被儿子气到踹人,会偷偷把难喝的药倒掉半碗的普通人。 这样的父亲,儿子怎么可能不敬他,不爱他,不为了他的事业付出一切? 而忠诚这种东西,归根结底是从爱和信任里长出来的,不是从棍棒和规矩里逼出来的。 当然,对于一些比较皮的孩子,棍棒也确实是有用的。 但归根结底,一定程度的棍棒教育是用来限制恶性,而不是彰显父母威严的手段,这一点是尤其重要的根本分别。 很可惜,不管从古至今,很多人总是意识不到这一点,从而导致教育失败,到头来还要怪这个怪那个,却总是怪不到自己身上,很是幽默。 刘策靠在窗台上,看着沐英那张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,忽然笑了起来:“西平侯,我忽然发现一件事。” 沐英挑了挑眉:“什么事?” “你们沐家跟老朱家的关系,可真有意思,你从小在宫里长大,陛下对你跟对太子没什么两样。 你现在怎么对你儿子,陛下当年就是怎么对你的,你们这算是把老朱那套带兵带儿子的方法,一代一代往下传啊。” 沐英听了这话,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 他笑得爽朗而畅快,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。 他靠在窗台上,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感慨:“秦国公,你这话说的可太对了,我八岁到义父义母身边。 义父教我骑马射箭,排兵布阵,义母教我读书识字,做人道理,义父那个人,你是知道的,在外面他是杀伐果断的上位,也是后来的陛下,可在家里,他就是一个能被标弟气得跳脚的普通父亲。 他对我们这些孩子,从来不端着,该打的打,该骂的骂,该疼的疼,该抱的抱。 我小时候调皮捣蛋,义父一脚把我从院子里踹到花坛里,我爬起来拍拍屁股继续跟刚会跑的标弟疯玩。 晚上义母给我们俩洗脚的时候,义父就坐在旁边板着脸,但那脸是板着的,眼睛里是笑着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