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没人抱怨。 能活着,就是万幸。 朱栐骑着马,走在队伍最前面。 观音奴骑马跟在他身边。 “王爷,你怎么知道会有沙尘暴?”她轻声问。 朱栐看了她一眼,笑道:“天边那道线,就是征兆。” 观音奴点点头,没再问。 …… 傍晚时分,队伍在一片绿洲停下休整。 说是绿洲,其实也就是几棵胡杨树,一小片草地,和一汪浅浅的水洼。 但足够了。 士兵们扎起帐篷,仆人们开始检查行李,商队的人开始生火做饭。 朱栐带着家人在一棵大胡杨树下坐下。 朱琼炯靠在父亲身上,忽然道:“爹,那个帖木儿帝国,比西域还远吗?” 朱栐点点头道:“远,远得多。” “那咱们要走到什么时候?” “走不动了就停,到了就停。” 朱琼炯想了想,又开口问道:“那个帖木儿,是好人还是坏人?” 朱栐看着他,摇摇头笑道。 “不知道,得见了才知道。” 朱琼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 朱欢欢在旁边轻声道:“爹,咱们这一路,还会遇到沙尘暴吗?” 朱栐摇摇头说道:“不好说,这戈壁大得很,沙尘暴也常有,不过有了这次的经验,下次就不怕了。” 朱欢欢点点头,没再问。 观音奴靠在丈夫肩上,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 远处,沙漠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。 很美。 也很荒凉。 但她不怕。 因为他在身边。 …… 夜深了。 帐篷里,朱琼炯已经睡着了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 朱欢欢也睡了,睡相很文静。 观音奴靠坐在朱栐身边,望着帐篷顶的缝隙。 “王爷,你想什么呢?”她轻声问。 朱栐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在想,这一趟回来,大明会变成什么样。” 观音奴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 帐篷外,夜风吹过,带起细细的沙粒。 远处,隐约传来狼嚎。 但在这小小的帐篷里,只有一家人均匀的呼吸声。 和两颗靠在一起的心。 …… 第二天一早,队伍继续西行。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,把整片戈壁染成一片金红。 朱栐站在一座沙丘上,负手而立,望着前方。 那里,是帖木儿帝国的方向。 “爹,走不走?”朱琼炯在下面喊。 朱栐回头,看着儿子那张晒得黑红的小脸,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道:“走...” 他大步走下沙丘,翻身上马。 队伍继续前行,消失在茫茫戈壁中。 身后,沙丘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。 很快,就被风吹平了。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