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三条线并行。” 他在白板上,画下三条线: “第一条线:1938-1945,南洋青年回国抗战。这是李小龙的‘虎头’,用最激烈的方式反抗。” “第二条线:1945-1965,幸存者与等待。这是黄月萍式的‘等待’,用一生去铭记。” “第三条线:1965-1980,新加坡建国。这才是真正的‘尾巴’,用建设回答当年那个问题:‘如何亮?’” 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低沉。 “电影最后十分钟,我要拍一个蒙太奇。1965年李光耀的眼泪,接1980年新加坡的摩天大楼;1938年‘华人与狗’的牌子,接1980年新加坡宪法里‘种族平等’的条款;南洋先辈墓地的荒草,接新加坡整洁的组屋区。” “然后打出一行字:有些问题,需要一代人用牺牲来问,另一代人用建设来答。” 食堂里,久久无人说话。 谭咏麟第一个打破沉默,声音有点哑:“导演,那我的演唱会?” “你的演唱会,不该叫‘记忆邮局’。” 托纳多雷看向他,“应该叫‘建设者之歌’。观众进来不是写信给过去,是写下他们想在香港建设什么?建设一个怎样的娱乐产业,建设一个怎样的文化生态?唱完歌,这些信收集起来,不是寄往南洋,是贴在红馆外面的‘建设墙’上。” 张国荣轻声说:“那我的独白演唱会,就不该在仿制的空屋里办。应该在正在建设的地盘上。观众戴安全帽进来,我穿着工装唱歌。唱的是修补,更是建设。” 黄沾已经抓起笔,在餐巾纸上狂写:“歌词要改!最后一段不能是‘枝头尽数向北张’,要改成,” 他边写边念: “有的枝头向北望, 魂归故土化尘扬。 有的枝头向南扎, 礁石缝里辟新壤。 一条根,两处伤, 一处问‘如何亮’? 一处答‘自己变成一束光’!” 顾家辉闭上眼睛,手指在空气中虚按。 一段新的旋律,在他脑海里成型。 前半段是《月光光》的悲怆变奏,后半段突然转折。 变成铿锵的、进行曲式的节奏。 “电影配乐也要分两层。” 他睁开眼,“南洋线的音乐,用传统民乐,悲伤但坚韧;新加坡线的音乐,用现代交响乐,昂扬中有沉重。最后两段音乐交汇,不是融合,是对话!牺牲者与建设者的隔空对话。” 徐小凤摇着团扇,若有所思。 “我的旗袍铺,或许不该只复原老样式。应该请新加坡的娘惹裁缝来,把传统娘惹装和现代设计结合,做一种‘新南洋风格’。让客人看到,文化不是只能怀旧,还可以新生。” 邓丽君轻声说:“我采风时,新加坡有位老阿姨,唱了首很特别的歌。她说这是1965年后,她们那一代妇女自己编的,叫《自己洗碗自己台》。歌词大意是:以前要给洋人洗盘子,现在给自己家洗,洗得心甘情愿。” 她顿了顿:“我想把这首歌录下来,放在电影新加坡那段。不要专业编曲,就要她清唱,声音粗糙但有力。” 上午八点,选角继续。 但托纳多雷换了考题。 他不再给演员,去阅读黄月萍的日记。 而是给了一段新加坡建国元老拉惹勒南,于1970年的演讲节选: “我们这一代人的任务,不是回到某个光辉的过去,那种过去并不存在。我们的任务,是创造一个从未有过的未来:一个多种族平等、人人有尊严的新加坡。” “请用你们的方式,诠释这句话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