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龙飞扬的声音,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。 不,是炸弹。 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,身体猛地一僵。 杜明远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,也凝固了。 就连刚刚扶着龙飞扬站稳的叶知秋,都愣住了。 还有人? “啪。” “啪。” “啪。” 清脆的,不急不缓的掌声,从大厅最深处,那片光线无法触及的阴影里传了出来。 那声音,带着一种优雅的韵律,仿佛不是在为一场血腥的杀戮鼓掌,而是在音乐厅里,欣赏完一曲华丽的乐章。 “精彩。” 一道温和的,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,伴随着掌声,一同从阴影中走出。 “实在是太精彩了。” 一个人影,缓缓从黑暗中显现。 那是一个男人。 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,剪裁得体,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。 他没有戴面具,露出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。 皮肤白皙,鼻梁高挺,薄唇的弧度像是精心勾勒过。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双眼,深邃如海,却又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。 他的气质,儒雅,温和,像是一位大学教授,又像是一位出身高贵的世家公子。 他只是走出来,整个大厅里那股冰冷死寂的威压,便如同春雪遇阳,悄然消融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深层次的,令人从骨子里发寒的恐惧。 如果说青铜面具人是狂风暴雨,是看得见的毁灭。 那这个白西装男人,就是风暴中心的风眼,是深不见底的旋涡。 平静,却能吞噬一切。 “使……使者大人!” 杜明远像是看到了救世主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,但又在距离男人三步远的地方,敬畏地停下,深深地弯下了腰。 而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青铜面具人,此刻却像是老鼠见了猫。 他颤抖着,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恐惧的老脸。 他“噗通”一声,五体投地地跪在了白西装男人面前。 “属下……属下无能!请使者大人恕罪!” 白西装男人没有看他。 他的目光,饶有兴致地落在龙飞扬身上,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 “你,很敏锐。” “我自问已经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,你是怎么发现我的?” 龙飞扬看着他,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 “你身上的味道,比他还臭。” 龙飞扬指了指地上跪着的那个假使者。 “他只是腐烂的尸体味。” “而你……” 龙飞扬的鼻子轻轻动了动,像是在分辨什么。 “是陈年的,发了霉的,混杂着血腥和药水味的……老古董的味道。” “这种味道,我在昆仑虚闻到过,只有那些靠着秘法苟延残喘,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,身上才会有。” 白西装男人脸上的笑容,第一次有了些微的变化。 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出一道寒光。 “有意思。” “看来,你比我想象中,知道的还要多。” 他不再理会龙飞-扬,而是低下头,看着脚下跪着的那个老者。 “废物。”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。 那声音依旧温和,却让那老者抖得像筛糠。 “我让你来,是让你处理掉这些垃圾,为我的降临,清扫出一个干净的舞台。” “不是让你在这里,像个小丑一样,被人当猴耍。” “大……大人,我……” 老者还想解释什么。 白西装男人却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 “算了。” “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狗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 他话音刚落,脚尖轻轻在那老者的头顶,点了一下。 动作轻柔得,像是在掸去灰尘。 下一秒。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 那个老者,堂堂一位超越宗师的存在,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木乃伊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,萎缩。 他的血肉,他的骨骼,他的一切,都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气流,被白西装男人的脚尖,吸收得一干二净。 前后不过三秒。 地上,只剩下了一套空荡荡的黑色长袍,和一张古朴的青铜面具。 一阵风吹过,那长袍化作飞灰,彻底消散。 死。 不,连死都算不上。 是抹除。 从这个世界上,被彻彻底底地抹除! “嘶——” 倒吸凉气的声音,在残破的大厅里此起彼伏。 杜明远更是吓得面无人色,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,裤裆处,一片湿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