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那张脸已经白得没了血色,两条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子,把“怂”字演绎到了骨子里: “道……道君。这地方……怎么阴森得这么邪门啊?” “你们听没听见刚才那动静?那叫声特么的像不像有什么脏东西在里头哭?还有这雾……我怎么看着跟活的似的,随时能扑出来把人给生吞了啊……” 龚庆一边碎碎念,一边下意识地往张正道身边极其丝滑地挪了半步。 蹭完之后,他又觉得好歹自己也曾是发号施令的全性代掌门,当着陆瑾的面这么干实在太丢人,于是硬着头皮、强行把那并不宽厚的胸膛往外挺了挺,试图挽尊。 王也双手死死插在裤兜里,眼皮半耷拉着。 他瞥了一眼谷内那诡异的浓雾,毫不掩饰地打了个长长的大哈欠,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盐水: “我说龚庆,你好歹也是统领过全性那帮疯子、敢上龙虎山拔老天师胡子的狠人。” 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今天就这点阵仗,就把你吓得要找妈妈了?” 龚庆眼珠子一瞪,强词夺理,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给自己壮胆: “放屁!谁……谁怕了?!我这叫战术性警觉!懂不懂?这叫谨慎!干咱们这行的,如果不谨慎,我特么早死八百回了!” 王也冷笑一声,极其配合地往旁边侧了半个身子,让出一条直通迷雾的道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 “行,你最谨慎。那谨慎的龚代掌门,您受累,走前头给大伙儿开个路?” 龚庆看着那仿佛能吃人的惨白浓雾,喉结一滚,瞬间闭嘴成了哑巴:“……” 其实真不怪龚庆发虚。 这座二十四节通天谷的入口,气场确实压抑得可怕。 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种能直接干扰人体内真炁运行的混乱磁场。 但队伍里的另外三个人,面对这传说中的死地,画风却截然不同。 陆瑾负手站在裂隙正前方,距离那涌动的浓雾只有不到半步之遥。 老爷子死死盯着谷内,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宛如一潭冻结的死水。 没有激动,没有恐慌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起伏,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假山盆景。 但如果视线顺着他笔挺的脊背往下移,就会发现,陆瑾背在身后的那双手,不知何时已经死死地攥成了拳头。 手背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,连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泛着骇人的惨白。 无根生、郑子布、三十六贼……甲申之乱的源头,就在眼前这片迷雾之后。 他等这一天,等得太久太久了。久到骨头缝里都渗着执念。 而王也,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“废人”模样。 他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,懒洋洋地往上一靠,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人抽走了。 体内的风后奇门阵盘在接触到这谷口气息的瞬间,发出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预警颤动,但被王也极其粗暴地直接压了下去。 龚庆看得嘴角直抽,忍不住凑过去压低声音问: “我说老王,你这心也太大了吧?你可是风后奇门的传人,站在这八奇技的老巢门口,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激动?!” 王也眼皮都没抬,懒懒地回了一句: “激动能当饭吃?站在这儿干激动有什么用,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还得两说呢。” “再说了,我对八奇技本身就不感兴趣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这破谷里就算长出一树的八奇技,我也不稀罕摘。” 龚庆撇了撇嘴,极其嫌弃:“你这人,真是活得像一碗放了三天的白开水,寡淡!”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,一直站在最前方的张正道终于动了。 他没有理会身后的喧闹,神色淡然地扫过谷内的迷雾,双目微微闭合。 那一瞬间,一股极其隐晦、却又霸道无匹的幽冥死气从他体内溢出,如同一根看不见的探针,直接刺入了那翻涌的乳白色浓雾之中。 那些原本嚣张跋扈、仿佛活物般的白雾。 在接触到这股幽冥死气的瞬间,竟然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天敌,极其明显地往两侧倒卷退避了半尺! 仅仅三秒后,张正道重新睁开眼。 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波澜,他转过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通报今天的天气: “谷内确实有一股异样的磁场,能扰乱人的感知和炁的流转。” “不过,无大碍。死不了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