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原本死气沉沉的临关堡,如今已是脱胎换骨。 在那张规划图的指引下,曾经的断壁残垣被推平,取而代之的,是以官衙为中心,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土坯房。 虽然简陋,却透着股子利落劲儿,墙皮抹得平平整整,甚至还散发着泥土的清新味。 官衙后院,几间宽敞的大屋里,热火朝天。 那是新建的针线作坊。 大锅里沸水翻滚,那是妇人们在用草木灰水蒸煮罗裳送来的旧衣。 院子里晾衣杆林立,花花绿绿的布片迎风招展。 屋内,纳鞋底的嗤嗤声,拉线时的脆响,充满希望。 第一批千层底布鞋,就在今日清晨,装上了马车,送往重山关。 徐三甲没有去送。 作坊的事,既然走上了正轨,就交给了老李和徐北盯着。 他是百户,是这临关堡的主将,他的战场,不在这里,而在那片尘土飞扬的演武场! “列队!都给老子站直了!没吃饭吗!软得像面条一样!” 平整开阔的训练场上,吼声震天。 徐承泽手里提着一根木棍,满脸通红,对着眼前那一队还在乱晃的新兵蛋子咆哮。 徐明武在另一侧,也是喊得嗓子冒烟。 太乱了! 这群刚刚放下锄头、泥瓦刀的汉子,根本不懂什么叫队列。 让往左,有人往右,让报数,声音稀稀拉拉,甚至还有人数错了数。 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。 徐三甲负手立于官衙门前的台阶上,面沉似水,眼神冷冽如刀。 他给了半个月时间建房、安家、吃饱饭,但这并不是让他们来享福的。 既然吃了粮,就得把命卖给他徐三甲! 整整一刻钟,那混乱的队伍才勉强有了个方块模样,虽然还是歪歪扭扭,但至少没人再乱跑了。 气氛,陡然凝固。 徐承泽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,快步跑到台阶下,双脚猛地一并,发出一声脆响。 挺胸,抬头! “报!临关左旗应到五十六人,实到五十六人!” “全员到齐!” 紧接着,徐明武也不甘示弱,大步上前,吼声如雷。 “报!临关右旗应到五十六人,实到五十六人!” “全员到齐!” 徐三甲负手走下台阶。 他目光如鹰,在这两方百十号人的脸上刮过。 半个月前,这群人还是只知道缩着脖子讨食的难民。 如今,虽仍站得歪扭,但脸颊有了血色,眼神里那股子死气散了大半。 都是精粮养出来的。 他停在队列正中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穿透力。 “这半个月,日子过得咋样?” 队伍里静了一瞬。 紧接着,一个不知谁家的愣头青,扯着嗓子吼了一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