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徐三甲听完,微微颔首,表示赞许。 这憨小子,倒也不是全然的榆木脑袋,懂得了观察供需。 “观察得不错,但你漏了一点致命的。” “这安宁县地处苦寒,根本不产棉花。” “布庄之所以生意火爆,是因为他们手里握着外地运来的货源。这一路山高水长,匪患无穷,若是没有通天的门路和硬实的背景,谁能把棉花运进来?” “这门道,非寻常百姓能涉足,看似暴利,实则是万丈深渊。” 徐东愣住了,显然是从未想过这一层。 徐三甲身子往后一靠,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,望向那灰蒙蒙的天际。 “于咱们徐家而言,眼下最妥当的生意,本该是那利薄却稳当的粮铺。” “民以食为天,无论何时都饿不死卖粮人。” “然……粮铺背后,皆是这县里的地主豪绅、世家大族在支撑。咱们若是贸然插手,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,脸上那股子兴奋劲儿渐渐退去。 原来这就叫生意。 徐三甲看着沉默的众人,心里暗叹。 他早有计较,否则也不会一拿到银子,先急着买地置产。 身为现代人,他又岂不知做生意来钱快? 问题是,根基未稳。 徐三甲目光缓缓落在了二儿子身上。 “老二,别闷着,说说你。” 徐西缩着脖子。 “爹,儿子没看货,看的是人。” 他往车板中间凑了凑,压低了嗓音。 “这几日我在县城东街转悠,发现那一片的粮铺、铁匠铺,乃至最大的那家醉仙楼,牌匾虽不同,但这背后的东家,都姓王。” 徐三甲眉头微挑,并未打断。 徐西咽了口唾沫,继续道。 “不仅如此,这王家还办了个族学,里头养了五十多个半大小子,大半都是王家的种。我使了几个铜板,跟那族学里一个叫王成的旁系子弟混了个脸熟,套出了点话儿。” “他说,王家有位本家的大老爷,如今正在京城的户部当差,官拜郎中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