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颤抖着手捡起一把掉落的钢刀,几步跨到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悍匪前。 刀疤刘还没死透,仅剩的一只独眼涣散地盯着天空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,似是不甘,又似求饶。 “下辈子,别做贼。” 贺成咬着牙,双手握柄,狠狠向下一扎。 噗嗤! 刀锋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,那独眼猛地暴突,随即彻底失去了光彩。 另一边。 贺阳浑身都在抖,不是怕,是恨。 看着满院狼藉,看着险些被辱的妻儿,这个往日里只知读圣贤书的书生,眼底竟也泛起了一抹猩红。 他没有捡刀,而是死死攥紧了手中的猎弓。 弓如满月。 对着地上那几个伤重未死、正在痛苦呻吟的悍匪。 “畜生……去死!” 弦响,箭出。 一名抱着断腿哀嚎的悍匪惨叫声戛然而止,羽箭贯穿了他的咽喉。 崩!崩!又是两箭。 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最原始的复仇宣泄。 每一箭射出,贺阳眼中的怯懦便消散一分。 …… 村道之上。 风声呼啸。 徐三甲脚下生风,体内那股灵泉暖流正源源不断地压榨着每一块肌肉的潜力,让他在这激战之后,依然快若奔马。 前方,几道黑影在火光映照下若隐若现。 那是剩下的溃兵。 “跑?往哪跑!” 徐三甲冷笑,右手顺势摸向腰后背囊。 那里还剩最后两杆短枪。 肌肉紧绷,腰腹发力,整个人在那一瞬间绷成了一张人形劲弩。 去!乌光划破夜色。 “啊——” 跑在最后的一名悍匪只觉后心一凉,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前猛扑,那截枪尖竟直接从前胸透了出来,将他死死钉在泥地上。 剩下的几个悍匪吓得肝胆俱裂,连头都不敢回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 “快!前面就是东村口!” “冲出去就能活!” 希望就在眼前。 只要钻进前面的林子,就是鱼入大海。 然而,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村口的刹那,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兵刃摩擦的脆响,如同绝望的丧钟,迎面撞来。 火把骤然亮起,将东村口照得亮如白昼。 那是几十张紧绷而愤怒的脸庞,手中刀枪林立,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。 为首那人,须发皆张,手中提着一把厚背开山刀,正是徐家村族长,徐正茂! “给我杀!” 一声令下,如山崩海啸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