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族长见状一愣:“这不是他之前带回来的那个药人?居然还活着?” 他还以为早就被邬离拿去喂了蛊虫,或是成了墓蝠的盘中餐。 大祭司瞥了一眼瘫坐在地、惊魂未定的神婆,又抬起眼,望向那个被黑色触须紧紧束缚的女孩,冷笑一声:“飞蛾扑火,不自量力。既然她自己要找死,也算你走运。” 煞气似乎已经感知到了,这是它完成吞噬的最后一步,只要吸干这个活物,它便能彻底吞食掉少年本体的神魂,成为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。 触须们狂欢般疯狂翻卷,而缠在柴小米身上的那几条,越收越紧。 脖子被勒得几欲窒息,她脸色涨得通红,被迫张开嘴喘息,空气却无法进入被压迫的气管。 意识逐渐涣散,恍惚中,她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小小的、脏脏的、孤单的背影...... 煞气会模仿那些死在它手里的邪祟。 此刻,它模仿的是一只树妖。 它要用其中一条触须的尖端,钻进女孩的口中,从内部抽干她所有的生气,让她变成一张干瘪的人皮。 “小米——!” 江之屿和宋玥瑶同时嘶喊出声。 宋玥瑶的弯月刃已然出鞘,寒光横在手中,她咬紧牙关,准备飞身过去砍断那触须。 然而才刚往前迈出一步,一根晃晃悠悠的鸟毛横在了她面前。 是白猫的拂尘。 “季方士!你拦我做什么?!”宋玥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眼前这个怪物根本就不是邬离!这样下去小米会死的!” 白猫没有看她。 那双琥珀色的猫瞳紧紧锁着前方的场景,瞳孔缩成两道细缝,拂尘依旧稳稳横着,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。 “老夫信得过小米丫头。” 它声音苍老,猫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。 “更信得过......” “那个兔崽子。” 拂尘横在身前,白猫的目光穿过烈烈黑风,落在那个少年身上。 记忆中某个画面忽然浮了上来—— 那是半月前,在船上。 海面雾气蒙蒙,他正教邬离引气入体的口诀。 少年盘腿坐在船头,听得心不在焉,眼睛一直往船尾瞟。 船尾蹲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,约莫七八岁,是船上舵工的女儿,因为心爱的布娃娃掉进了海里,正抹眼泪。 白猫:“引气沉丹田,意守玄关,你到底听没听?” “听了。”邬离懒洋洋应了一声,忽然抬手,指尖凝出一道细细的煞气,勾住江面上漂浮的破旧布娃娃,轻轻一拽。 那娃娃稳稳落进小丫头怀里。 小丫头愣了愣,破涕为笑。 白猫看在眼里,无比欣慰道:“哦哟,不错不错,还知道关爱幼小了。” “切,我关心那小屁孩做什么。” 少年冷嗤,声线很淡:“我只是可怜那只丑不拉几的布娃娃。” “它若是就此沉入海底,只怕永生永世不会再被人捞起来了,更不会被人记起。” .......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