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平野君。”海部的声音在昏暗的办公室内响起,“你跟在大泽干事长身边,有多久了?” 平野的脚步停顿了一下。他转回身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依然保持着恭敬的姿态。 “回阁下,已经快五年了。从大泽老师担任竹下内阁的副干事长开始,我就一直负责处理派系内的各项机要事务。” “五年啊。时间不短了。” 海部微微颔首。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变得深邃。 “作为首席机要秘书,大泽派系内部资金的流向、金主的联络,以及那些见不得光的私下会面,想必都是由你一手操办的吧。” 平野的后背微微一紧。他感觉到了这句话里潜藏的危险意味。 “这是身为秘书的分内之事。阁下。”平野谨慎地回答。 “分内之事。” 海部的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惨笑。 他拿起桌面上的一份内部简报,随意地翻开。 “大泽干事长名下的那几个核心地产金主。关东地产联盟的会长,还有千叶的那几家大型建筑商。这几天,他们的日子想必非常难熬吧。” 平野的瞳孔瞬间收缩。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极其细密的冷汗。 “大藏省的《总量规制》一下发,银行的抽贷指令就像催命符一样落在了他们的头上。” “他们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了。公司被查封,账户被冻结。” “我猜,他们这几天一定像疯了一样,给大泽干事长打求救电话。” 海部直视着平野的眼睛。 “大泽干事长,是怎么回复他们的?” 平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前几天在办公室里的那一幕。 大泽一郎坐在温暖的真皮沙发里,抽着昂贵的古巴雪茄,无视了金主们绝望的哀嚎,甚至连电话都不愿意接。只是轻描淡写地让他去告诉那些濒死的人——“自己想办法去筹钱,再死撑半个月”。 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无情,那种将曾经鼎力支持自己的盟友当成随手可弃的耗材的狂妄。让平野至今想起来,依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。 “干事长……正在积极地想办法解决问题。”平野咬着牙,强撑着给出回答。 “平野君。在这个房间里,就不用说这些骗人的鬼话了。” 海部将那份内部简报扔回桌面上。 “大泽的资金链断了。他所有的国内基本盘,都在银行的抽贷中死绝了。” “他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。为了活命,为了保住他在永田町的权力地位。他能毫不犹豫地出卖这个国家的经济壁垒,去向美国人摇尾乞怜。” 海部站起身,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。 他的目光锐利,死死地钉在平野那张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。 “他连我这个一国首相,都能毫不犹豫地扔出去挡刀。让我去顶住全国几百万人的唾骂,然后准备在下个月发起不信任案,把我一脚踢开。” “平野君。你觉得,当全国的怒火彻底沸腾。当大泽派系内部为了推卸黑金政治的责任、为了平息国会针对秘密勾结外资的调查,而需要寻找下一个替罪羊的时候。” 海部的声音压得极低,每一个字都让平野想立刻转身逃走,但自己的脚却不听使唤,钉在了原地。 “你这个替他经手所有脏活、安排秘密会面、甚至直接与外资对接的首席秘书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