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言简意赅:“咬紧它,不然太痛,容易咬断自己舌头。” “长留,摁住他,别让他乱动。” 随着这一声令下,伤民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铁板压着一般。 但他眼神中满是坚定,以及对江明棠的信任,就算有些害怕,也竭力忍着。 随着温水浇下,他浑身颤抖,冷汗直冒。 江明棠知道这样清创对伤民来说,十分煎熬,须得越快越好。 所以她提前将短刀在沸水里反复浸过,等伤处的脓血顺着胳膊淌下,露出底下溃烂的创口,便立马用举刀精准地剔除腐肉。 血腥气很快弥漫开来。 条件受限,没有麻药,那伤民疼得青筋暴起,口中的木棍被咬的咯吱作响,眼泪直流。 棚舍内的灾民们虽然看不太清具体情况,但也被他喉间发出的嘶哑哼声,引得心有戚戚然,又不免庆幸自己没受这般伤。 而棚外那几个灾民,连同杨秉宗,还有裴修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。 裴修禹从前练武,也曾受过伤。 但他身为皇亲,自有太医及时处理患处,还会用麻沸散。 根本不会历经像现在这样,用刀子生生割肉的事。 因此他看到此等画面时,有些不忍直视。 可他刚偏过头去,江明棠嘲讽的声音便响起了。 “我这是在救人,不是在害命,劳烦大家务必要看清楚了,为我做个见证。” “免得等会儿咱们正气凛然的裴大人,又怒气冲冲地斥责我,说我没人性,竟然在灾区持刀行凶。” 裴修禹:“……” 被她这么一说,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,似乎是被人虚空扇了一巴掌似的。 他又把头转了回来,看着江明棠清理伤处。 很快他就发现,她的动作又快又稳,还很熟练,完全没有被狰狞的伤口,还有不断渗出的血吓到。 扭头见那几个灾民一副平静神色,还往前凑着看,裴修禹不由问道:“你们不怕吗?” “这有什么可怕的?他又不会死。” 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 他看那人都快痛得脸色煞白,看着同死尸没什么区别。 最先说他欺负人的女孩儿,不屑地看了他一眼,又满是孺慕地看向了江明棠。 “江姑娘很厉害的,之前我们当中有人伤口感染,都是她处理的,大家都活了下来,这个伯伯肯定也不会死的。” 裴修禹又是一怔。 以前都是? 第(2/3)页